那年,地方少有的发洪水。是夏天,水体蔓延到城市,堵塞地下道。整月整月充沛的雨水。
中学还没有占有小学的地理位置,是个百年的老校。平整整的地面还没有建设,洋槐树上吊了个绳编秋千,在一片荒地上,诡异得发慌,我们放学后常跑到那里不回家,荡来荡去也不自知。说的悄悄话,被枝叶都吸到了地底。
红红的土壤被雨水泡发,泥泞了整条上学的巷子,周边零食店都不能开门生意。
学校的网球场是一个下陷的楼梯,又大又寂谧,都是退休教师娱乐的地方,每天清晨锻炼都不发出什么声音。每每从青黑色大铁门面前走过都屏气闭眼,害怕得不得了,一直静得让我以为那是个被遗忘的地方,而我不小心瞥见了这个小世界的存在。
雨水灌满了整个网球场的地面,大铁门底端浸泡在水里,看起来深得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,满满浑浊的水就像一个新的古老的池塘,却没有生命。桔子对我说,昨天路过的时候看见大铁门那块水面浮出一只苍白的手,而且手指轻微动弹。我吓得不敢看铁门那片,半信半疑,一直问她是不是骗我,只听到灌进下水道的冷水哗啦啦的响,淹没了她的话。
小学的楼房还是平顶房,几个红色的房间围在一起,中间是操场,进门最左边就是老师的办公室。爸爸那天中午喝醉了酒,骑摩托送我上学时候已经迟到,我被关在教室门外不能进去,卖零食的奶奶一直送我话梅吃,一小袋一个话梅,我吃掉了一条。看着洋槐大树的叶子和阳光,等妈妈放学接我回家。我的第三个爷爷也从外地到这个城市接过我放学,只有那么一次,我记得他朴素的衣服,朴素的笑容,不同的口音,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连在一起。
小学的对面就是附属的幼儿园,组织进去过,给孩子发糖吃,但是我们自己本身就是不懂事的小孩。也有去残养院,也有去公园春游。